江安

双重标准的双重

[cp]#剧星杂谈# 【资源推荐】爱奇艺自制《次元星计划》——王思聪林更新寻找二次元优质偶像
播出时间:2017年Q4
类型:跨次元全能偶像养成秀
明星:王思聪、林更新
期数:10期
在线播放平台:爱奇艺
简介:节目通过直播+点播相结合的方式,360度全方位展现20位二次元偶像的成长之路,将“二次元”和“综艺“最大化融合,网友实时操控,最终实现偶像的完美绽放。[/cp]

给右边文字的配图→_→

当他们准备复合时(也许有后续)

L其实很怕你不理他。
Z先生的一条短信就像晴天霹雳之后的一场暴雨倾盆。
激的W一阵战栗。
L是仰望着看他的。

他现在才突然发现。

L看着他需要艰难的抬起头,折起颈子,仰望着他。
一个不小心,脖子就折断了。

所以说Z先生吐槽W没心没肺这句话一点没错。到是L明明知道没心没肺偏要不怕死的往里撞。

Z先生觉得L可怜巴巴的又觉得L也不值得同情,G小姐跟Z先生讲爱情里的人都挺可恨的。
于是Z先生就讲那我们不管他们了吧。G小姐看着Z先生就讲,好哇好哇。

L已经离组了,接了几个广告打算晒太阳逛超市顺便被偶遇。
他站在超市里面,所有的人都开开心心的。于是L就跟着超市里的人一起笑,L亏得老天爷赏饭吃,有些东西啊就是天生的。

有个小姑娘认出L了,走过去红着脸问可以合影吗?L讲好。
然后他和小姑娘挨得很近,闻到了小姑娘身上的香水味,有点重,呛出了一声,泪腺也跟着触动。
小姑娘红着脸跑开了,L装作随意的样子擦擦眼睛。
他突然想起W发疯时候的样子,W讲,你TM就是欠收拾。
L是个很柔软的人,W一直知道,但却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太柔软了。
W知道如果L的亏不是在他那吃的估计会摔得起不来。

L拎着袋子回家,和门口的保安打招呼,顺便弯下腰摸了摸底下突然窜出来的黑色猫咪。
银白色的钥匙插进钥匙孔。每个棱角都要对准卡齿然后扭动着才会打开大门。

L手机响了,
是W。

L要承认自己想W了。

一只蝴蝶被红色的细线轻轻绑住翅膀就在不知不觉中缩短它活动的距离,这根线时不时就松一松紧一紧,L是蝴蝶,W就是拽着线的人。
就是这根线太细了,握着的W甚至不知道这根线的存在,只有L知道窒息的感觉从未离去。

W站的太高了,日天日地不计后果,与W连着的L连解绑都做不到。

W一不小心动了手指L就要被勒死了,还好Z先生的短信让W松动了他的手指顺便发现了一条隐患的存在。

这根线W松不开了,线是他绑上去的,但死结不是W绕的,是W握着L的手在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吃瓜群众的殷切目光下死死的缠绕了一遍。
这些时候只有L不愿意,他想反抗的,但是目光灼灼的人太多了,W又丝毫不知道红线的存在。

太,太可悲了。

L就像是在四面玻璃里面被外面的无数双眼睛看着,他们用戏剧的眼神看自己,鄙夷或者敌视,灼热的目光刺的他一阵战栗。

L太柔软,像是刺猬一样,柔软的缩起来的时候连身上的刺都柔软了。

W想,我能怎么办呢?
线都是死结了,解都解不开,两方面的死结。
系着L颈子上面是死结,系在L手上的也是死结。

W在某个夜晚怀抱着美人手捧着美酒从顶楼看着夜光美景。
突然想起L的眼睛。
太,好看了。
是的,W词穷了。

于是W把美人赶出去,把美酒喝掉,然后走进浴室打开花洒想着L的眼睛高 潮。

W第二天拨通了L的电话。
他想,对于l他需要面对以及挽救了。








当他们分手了(也许有后续)

L顺着盘子的边缘来回摩擦。
Z先生看着挺心疼的于是抓起来揉一揉L的头发。
L突然抬起头看着Z先生,Z先生捂住自己胸口,狗狗眼杀伤力太大了。
于是Z先生心里再次诅咒了一遍W先生。
像L这样的就该找个暖和的地方晒晒阳光撸撸毛,然后抱着他睡一觉。

L讲,你怎么比我妈还啰嗦啊?

Z先生闭了闭眼睛又揪了一把L的头发,心里想你妈能知道吗?又想反正是条单身狗了,我们家狗狗有人不要自然有人稀罕。这样一想Z先生再次愉快的抓了L的一把毛。

于是L瞪着一双眼睛跟他讲,你去找你的G小姐吧,再见!

Z先生愣着看着L跑出酒店,这行云流水的跟失恋狗完全不搭边。
Z先生就更担心了,这边手机亮屏了,来电显示是W先生。
Z先生冷笑两声,然后拒接。

L跑到停车场取车把钥匙插进钥匙孔里。
现在是秋天。
L穿的不多。
L觉得冷。

L把车开到现在的剧组附近,最近他的戏已经差不多了就差一场特殊取景的,于是导演把L的戏改到了后面,L乐得看似偷闲。

L下车的时候还是觉得冷。

他买了一杯原味的奶茶,五元钱,小妹妹笑着把奶茶递给他,跟他讲,
“L吗?你长得真帅!”

L乐呵呵笑了两声,真傻。

L低头,捧着一杯奶茶,身边的人行色匆匆根本不会留意,擦过身也是当陌生人的。

L想,他怎么要了一杯冰的奶茶。

L在剧组附近瞎走了很久,直到觉得饿了,又很乖的开车回酒店。
W先生说,L你胃不好有条件就回酒店吃。
L当时怎么说来着,
忘了。

L揩掉自己快要留下来的眼泪。
然后默默的点了很多食物。

L天生泪腺发达,一双眼睛格外勾人。

L回到房间,已经被收拾好的套房很干净,窗帘也别拉开了,L慢慢踱过去,头往前探,真高。
L怕高的。
W偏偏想让L试一次高度。

L突然有一种被人丢掉的感觉。

凌晨三点,在高空两万米和你做爱。

空荡荡的。

L吃了东西洗了澡还打了游戏。
和以前一模一样。

W先生现在在和美女喝酒。
W的人生哲学可能除了他自己别人都是附属品吧,于是W活的很潇洒。
但是,其实W先生也是个内心文艺的糙汉子。
他就想,怎么就和L吵架了,怎么就和他分手了。

如果,有一个听话的L就好了。

W又想让L这个大傻逼就哭去吧,本少爷身边不缺人。理所当然脑补了一出L失恋醉酒被一去狼盯着然后吃干抹净,越想越不对劲。

那边不知道是谁打碎了一个杯子。

W瞬间冷静下来,W你刚刚真tm的扯淡!

W拿起手机,之前被Z先生拒接了电话,又不能直接打给L,否则显得自己很藕断丝连。
于是W看着手机亮起来再按下去。
旁边的美女玩high了一瓶酒洒了W一身。
气氛立刻就不对了,W就冷着讲,继续玩啊!

W被酒泼湿了,现在他也觉得冷了。

当晚,L睡了一个好觉,一夜无梦。
手机也没有响过,胃也没有疼,还成功的赢了一局游戏。

醒来的时候有点大脑空白的意味。

Z先生发短信给W讲,L其实很怕你不理他。



当他们考虑分开时(也许有后文)

黑暗中崛起的异类。
被碾压的痛苦,异物冲撞的疼痛一直在撕裂着他。

“你不能再这样了。”L说。
电话那边的W撇出了冷笑,讲,“为什么不能。”
L说,“我不是你的玩具。”
W一瞬间暴怒,“我从没把你当成玩具!”嘶哑的声音似乎一泄到底。

最后是L先摁下了红色的按键,然后狠狠的甩在了白色的墙壁上,棱角的力度和白色墙壁契合出了一个裂开的小角。

助理在门外没敢敲门。

L当夜发烧了,他做了一个梦,梦里沉沉浮浮,有人握住了他的双手,不是熟悉的,是冰的,砌起的冰山蔓延了整个视线,有点喘不过气。左右反复的是被摁在床上来回冲撞的羞耻以及痛苦。

记不清了。

W来找L的时候,助理已经溜之大吉了,周围被W的人清场了,就像他们去看电影要包场一样,泄露出去的消息总是让人想入非非。

W一直没讲话,依照认识这么久的习惯L也不主动搭话。
L低头摆弄手机,好看的手指点击屏幕来回划扯,L最近迷上了一款小人闯关的游戏,二三维结合的原则,看着近在眼前实则远在天边。

L手指括开到屏幕两端在重新折回来。

W望着一瞅,笑着讲,“你要是这个小人就好了。”
L没理他,最后一关的时候L以为小人可以走到结束了,结果手指摆弄的时候小人又重新回到了重点。

他摁了手机的电源键,讲,“哦。”

W走在前面L低着头跟在他后面。
乖巧的就像游戏里的小人,W只需要用手指来回触摸就能控制方向。

占有欲这东西真他妈恶心。

L低头吃菜,W不问L就不提,庆幸W并不打算对这段时间的神经病发作做出解释。
顺理成章的在饭后打一炮,正所说,饱暖思淫欲。

当L被抵在桌子边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如何一刀两断。想了想W就像是天边的云彩,高兴了变个形状的样子看的清楚,不高兴了又化成虚无连个影子都没人。
有抬头看了一眼,哦,原来W站的这么高。
就算爬他都爬不上去。
心里默默吐槽的时候还要照顾W下半身的想法,火一样,看着耀眼的很,手一碰就是灼心的疼。

W掐着L的腰来回冲撞,L双手发白的捏在了桌子边缘,指尖圆端送进了粉红色的颜色。
L被撞的要跌倒了,可W却站的笔直。

桌子旁边放的是L前几天买回来的鱼缸,里面几条金色的鱼摇摆着尾巴想是不正面看着L。
L耳朵灵了一回,心里想,那边浴室的水龙头是不是没有关,他听见了水落下来哗啦啦的声音。

等W穿好裤子L还是弯着腰直不起来扶着桌子边缘。
等被W扶进浴室的时候就看见了水龙头里的水哗啦啦的淌了一地。

W离开之后L走到鱼缸那边伸进去一只手把一条小鱼我在了手心里,一路从缝隙低落水珠,小鱼被L放到了满是水浴池里,打开塞子,哗啦一声,被漩涡带走了金色的小东西。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又看见W原路返回,手里拿着一板药递给了L。

L对他笑笑。

L坐在饭桌上,前辈很多,德高望重,像冰一样,真冷。

L下意识看了看W,W没有看向他。

那天晚上L又做了一个梦
他听见有人跟他讲,真冷。

过界

章二

宿醉不是个好习惯,特别是在电话铃声像鬼一样哭嚎的时候林新甚至觉得自己指尖都触碰不到手机。
他抱着破罐子破摔的节奏翻身,装聋。
手机像疯了一样居然响了半个小时,林新此时对于时间的概念一塌糊涂,于是在听到门外响炸天的敲门声的时候他一个激灵居然爬起来了。

开门看见那张汤圆一样的脸,林新觉得自己应该在做梦,然后又把门摔上。
他觉得王聪现在想打他。

最后是王聪骂骂咧咧的嗓门把林新叫醒的。
在开门的时候王聪真的作势一拳挥过来,但看到面前小狗惨兮兮的眼光化作软趴趴的在肚子上揪了一下。

“你丫又胖了!”
“……”

林新套了一件衣服,一身酒气难掩,王聪嫌弃的要死,各种怼,林新充耳不闻,到最后问王聪,你吃饭了吗?
没吃。

王聪坐在沙发上,手臂后抱,一副天大地大老子最大的样子。林新对这种有钱的资本主义家极为不屑,更何况是这种屌丝级别的有钱人!

王聪敲门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了,林新不想探究王聪为什么不去吃饭,他只觉得自己的胃要炸了,前几年在餐桌上仗着年轻惹下的祸都会一一来回报自己。
林新打开冰箱拿了一瓶冰水,被王聪从手里抽走,彼时他酒醒朦胧,还带着一夜未余的酒气。但就是美好。
王聪递给他一杯茶。滚烫的,像是昨夜林新滴的泪。

王聪指尖和林新交替时摩擦的声音,看似相互交缠着的手指,一点点的抚摸过关节,然后顺着指尖的冰冷交换着茶杯。就像他们第一次借火点烟一样,温热的呼吸交脆着尼古丁的味道,其实烟草有时候也很香。

他笑,讲王聪,你不是喜欢上我了吧。
王聪讲,我正在想。

太直接,直接到他瞬间不知作何。
太认真,认真到他差点信以为真。

茶水寮寮的雾气喷薄,他们的视线模糊,林新想说王大少最喜欢撩人不管,又想说玩笑要适可而止。
最后他把茶端在手上,张开嘴轻抿。一夜放荡的妆容居然在唇角还留有唇膏的痕迹。林新的舌苔被冷不丁的烫了一下。
他讲,王聪玩笑不能总是常开。

开久了,就变成真的了。

王总没说什,只是白眼翻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一边催促着林新去开火烧饭,一边约局说要开黑。

等林新老老实实做了几道纯天然绿色养生食品端上来的时候,王聪一口一个你喂兔子啊!

林新摆碗筷,咬牙切齿,我喂王大少。
王聪笑,于是张开嘴,来来来,赶快来喂爸爸!

林新作势拿筷子夹了盘中的青菜往王聪嘴里塞,王聪重心不稳于是去拽林新,两人视线交缠才意识到此时情形实在不合。一双筷子突兀的横在两人中间。
林新一双眼睛生的极好,不是一见钟情却是地久天长。总是在抬眼的一瞬间留下细碎的水晶。
王聪想吻上去。
但哲学系的浪荡毕业生想,我能给他什么。

林新微叹了一口气。却是没说话。他没有权利去管别人,却只能告诫自己。
王聪从来不是听别人话的人。

考量这东西是人都不会少。

王聪吃饱喝足后问林新开黑不。
林新摇头说,你饶了我吧,昨天陪人喝酒聊人生,都变三陪了!灌了一夜,下午我要睡觉,明天有活动。

三,陪?

王聪洗细嚼慢咽这两个字,林新一时窘迫。讲,玩笑啦。
王聪挑眉没说什么。

王聪从林新家顺手摸了一把钥匙,美其名曰你丫死了有人给你收拾,最后收获林新白眼几个。

王聪走了的时候,沙发上就只有林新一个人,包裹在沙发上的,只有他一个人。
他起来洗碗,水声在天花板上方流动,不争气,他又哭了。

五点钟的时候,林新拉上了窗帘,半黑的房子里只有他一个,他仔细回想起细枝末节,妄图去破掉这要将成死局的棋局。
他想,他不能给自己挖一个万劫不复的坑。

床上他的呼吸很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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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界

章一

林新在横店拍戏,六月份的天气燥热的让人心烦,偏偏现场却是人声鼎沸。即使汗流浃背该说的话一句也不能少。

林新觉得自己这古装捂得够严实,唰唰的下来能拧出水。
助理直接拿着整包纸站在一边,化妆师化上几笔助理就拿着纸给林新擦汗。林新皮肤天生敏感,化妆师不敢上太厚的妆底,于是跟林新笑讲,亏得你底子好,不然这一层上去还不够看的。
她说的是实话,点墨如金,满眼星辰,总有一些人为造物主所偏爱,与后天高科技的矫揉造作不一样的是每一处的雕刻犹如神祇。
林新世俗的笑着说,还是Y姐技术好。

林新看到过几位状态不好的同行,脸上的妆估计拿着手都能蹭下来一层粉。又是好笑又是心酸。

等被威亚吊起来的时候林新后背脊梁一阵剧痛,他咬咬牙,把注意力转移到对面跟他不共戴天的反派身上。
江湖厮杀似有因果报应的样子。

林新皮肤白,常常被王聪嘲笑一东北大老爷们偏偏给了一副这么好的皮相。于是林新也就毫不犹豫的嘲笑起王总一副老板相。
大抵是朋友兄弟相处,总归情绪明朗。

林新第一次觉得过界的时候是在横店拉锯了近一年时间的片子结束,那天制片人也现身,导演带着主演们一起包了间房,大喝特喝,导演没事拉着林新灌酒,还杂七杂八的说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譬如那些商业资金链后面的事,林新不是无脑小明星,于是该有的附和一应俱全,旁边的几个一起装聋作哑。

说到最后导演讲,林新啊,你不一样,你后头有王大少。

后面几个男孩或者女孩被拉到包厢的一隅鱼水之欢,白光惨渗渗的,光裸着的白色肩膀和折起来的锁肩甲。

林新怔愣了一晃神的功夫,然后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他想金子都没这么真。

真的,笑的由衷。

那天晚上,估摸着是玩疯了,在凌晨的时候林新带着一身的酒气在步行街跌跌撞撞,这个时候就算是疾驰而过的黑色轿车也不想撞他。
他扶在路边的电线杆上呕吐,四肢百骸都在泛着酸涩,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反应这么大,那些烂俗言辞在这一刻在那个导演嘴里说的如此一本正经,他林新自己都笑的真心实意。

可他们的确,一个追名一个逐利。

他眼眸闭合再睁开,慢慢陷进了光滑白皙的额骨的上眼睑,眼皮上的纹路一丝一丝像是死水上荡起的涟漪。泪腺的位置不偏不倚就是要夹在眼角最下的三角区域中,偏瘦的面庞看得出颧骨的挣扎,他轻轻的吐出了一口气,混浊以及一股腥味。

往上蜷起的颧骨以及耸动着的睫毛。挂在泪腺上的水。
他想,他完了,他居然想王聪了。

流言蜚语并不能让他觉得不妥,他不能说他抱着干净如水的心思去接近王聪,我给了你慰藉,你就要给我我想要的。

交易而已。

有些事情在恣意放纵的时候你不会觉得这有什么不妥,等有一天相互慰藉的朋友兄弟变成了抽烟借火的暧昧气氛,你们并不是第一次和同性相处,但却小心翼翼的如履薄冰。

有一道天堑,隔在了王聪和林新之间,他们接近的目的不纯,后来的逢场作戏居然惺惺相惜,玩到最后甚至有了一种身边人除了他没有合适的感觉。

这是过界。

林新看着远处驶来的一辆黑色越野,白色刺眼的光,以及眼前雪白色的光圈。他想,林新,你不能过界。

也许是因为交付了真心,所以才会觉得刺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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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有一天我坠入无间地狱,定要你相伴,受十八层地狱,不得超生。
世人常说魂与人生,三魂七魄是人之根源。

林新睡到在床上,他最近病了,感冒。
虽然并不严重,但是感冒的痛苦却一点都不少,头晕呼呼的,整个人就像做梦一样。
王聪把他扶起来,喂了一口粥。林新笑笑什么时候大少爷可以这样伺候人,也算他林新有幸。

王聪点上一根香,紫木的香盘,坠着点点的银光色细碎斑斓,很有情调。
紫檀木本来就散发着清晰的香味,像是木兰花揉碎了青禾案草的香味,加上一根亘古悠久的长香,
香有味,供佛前。

世俗说到,香两根则为不利,一根或三根最佳,一根引神鬼,三根存魂知魄。

林新不知道王聪是否信佛,据说奇门异术这年头也可以在大富之中寻取邪门歪道以供财运。

林新嗓子很哑,便就着王聪的意思不开口说话,只用手示意王聪,他想睡觉,王聪别来的苦涩,林新照着沙哑的嗓子说,

“我这是感冒,不是一睡不醒。”

王聪笑着用手去触碰林新柔软到晚头发。小狗一样柔顺的发丝缠绕再松开,细化的手感以及脆弱的手指稀薄。

乘着林新睡觉的时候王聪又点燃两根香,这两更香不太一样,下底是银丝龙身,缠金丝饶。
槐树底,桃木首。

林新醒的时候是一屋子的雾气缭绕,不是烟味熏染的气味,
香,
像是人生第一声哭喊,第一声欢笑,滚烫的像是一种让人暧昧的温热。

林新翻身下床,身上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有点大,像是女孩子的婚纱。王聪在做饭,刀切的不好,林新笑着伸手去握刀柄,王聪巧妙的反手握住他的双手折在身后,把他摁在墙上,说,病号不许劳动。

林新笑的温和,说,你这是勾引病号,你说貌美如花的是我,怎么你天天来勾引我?

王聪笑,那是爸爸给你机会。

王聪在林新嘴角留下一吻,细碎的,丝麻的让人心痒,王大少接吻技术极为高超,就连做爱都像是西餐厅的甜品一样,甜而不腻,让人流连忘返。林新常常在这种爱与欲中悲喜交加,巫山之后的鱼水之欢是魂灵升顿的快感。

他爱王聪,他想,爱惨了的结果。

他顺着王聪的吻去回吻他,他指尖很冰凉,但这并不意味着他无法感受王聪的温热。他吻过他的鼻尖,唇中,林新很少主动吻王聪,他撬开他的贝齿,他感到冷,所以更加肆无忌惮的去汲取温暖,王聪顺着衣襟下摆去抚摸他的小腹,林新为了保持身材所以骨头也细的一捏就碎,除了肚子上软花花的一片几乎察觉不到他是存温的。
王聪的手上有香的味道,也有林新的味道。

真奇怪,林新想他碰什么都觉得是冷的,唯独王聪不一样。

像一只猫发出的声音,好听的让人想流泪。
他蚀骨入髓的时候想,他是不是冷的。
被弓起来的锁骨和紧张的背脊,白雪皑皑的后背除了指痕的加深别无踪迹。

像黑天鹅的求欢,像充满了铁锈味道的肺叶,又像爱德华八世的烂俗爱情,像是亚历山大初见将军的那一刻。

又像一滴水滴在了尖角的荷上。

听说人死的时候会把一生都回顾一遍。

他轻轻的说着,王聪,放我离开吧。

桌上的三根香已经烧完了,只有些许的灰烬在昂贵的紫木盘上。像是国破山河的几缕鲜血。

房间里只有一个人,他跪倒在了厨柜前,痛哭。

第二天,有人发现这里有一个男人带着一件揉碎了的白色衬衫自杀了。

触碰

今天刷b站的产物,很老套

林新是个摄影师,他喜欢上世纪黑白简约的巴黎,那里是无数浪荡诗人以及美丽如凋零蝴蝶的女人的坟墓。
他接到了一封来自巴黎的信,信封老旧,里面包裹着的是黑胶卷。无数的奢靡宴会,色|情男女,如此写实的人世殊途。纸质信章的末尾是邀请他去巴黎的言辞。

他拿起放在桌角一隅的旧怀表,褪色的旧黄色表链,透过落地窗的阳光美好的让人感动。
巴黎,那是他的梦。
每个人都有心底渴望的救赎,想来巴黎二字定是命中注定,不夜城的瑰丽与繁华在上世纪的战争中消弭了太多的世俗长情,怀旧主义的文艺青年与哲学家只能看着二战纪录片的巴黎寻求心中的自欺欺人。

他跑去书店买了信纸和信封,末了那个柜台的小姑娘说,这年头还有人写信。
感慨了一下网络发达的迅速以及纸笔消亡的滥情。

邮局寄信的时候他选了一张他喜欢的邮票。

这封信会寄往巴黎的一家小书店。而寄给他信的人将会在那里等他。

当他带着一台摄像机和自己在三万尺高空飞行的时候,突然想起了,在三万尺高空,与你做爱。

林新个子高,即使在国外姣好与英气荟萃着的面容依旧引人注视。七拐八拐之后他他才到了那家书店。门口的牌子转成了“open”,于是他推门进去。
那一瞬间有一滴雨水溅在了他的怀颈处。
他推门进去看见了信封里照片洗出彩色的样子,一张张翻过去,美丽修长的手指好似蜘蛛网上翻腾的蝴蝶,脆弱却瑰丽。

他翻开最后一张。

后面放了一封信,空白的纸。

他拿起一只钢笔,
你在哪?

上世纪的哲学家是被称为疯子的年代,王聪就是这样的人。
巴黎是一座鬼魂的城市。
迷茫的空气来自坟墓。
他看着一张张彩色的巴黎都市有一种上帝成全的错觉。

我一直在,从未离开。
从未离开。

指尖翻腾,他触摸到了夹在书架上的最后一张照片,后面是一封信,
你在哪?

我一直在。